“明日祭祖,本有些事还要告诉阮小姐,回来却听丫鬟婆子说去了姨娘那儿,我刚一过去,就听得屋里吵嚷不断,大抵就猜到了。”
“这姨娘陪伴我父亲多年,育有一儿一女,府中又无正室,难免张扬些,你日后与她相处还要留心。”
“我明白了。”阮意舒应的认真,半晌,开口道:“谢谢你今日替我解围。”
秦朗辰轻笑:“应该的,我本就愧对令姊,怎可让阮小姐再为难。”
这偌大的府中无依无靠,阮意舒虽也不指望,但这句话真切地叫她心安。
次日清晨,阮意舒便早早起来梳洗打扮,秦家祭祖的仪式颇为繁复,加上昨日与柳氏母女的不愉快,阮意舒只觉得今日必是被许多双眼睛盯着,不过幸好昨日秦朗辰与她一一说明过,心里还不至于太过紧张。
众人鱼贯入祠堂内,阮意舒按规矩跪拜,末了起身时,忽然瞥见一个小丫头的鞋边有一道明显的黑痕,登时心头一跳,姐姐留在河边的鞋上,也有一道类似的黑痕。起初阮意舒以为是蹭到了河边的泥土,可这祠堂之上,从一众少爷小姐到下人们,不可能有人穿着不干净的衣服鞋袜。那姐姐鞋边的黑痕,是怎么留下的呢。
带着满腹狐疑结束了仪式,众人都到堂中去喝茶,方才那个小丫头端着茶走向秦安歌,一个脚步不稳,碧色的茶汤从碗中溢出来,险些洒在秦安歌的衣服上。
“糊涂东西,做事怎么这么不当心!”秦安歌登时便发作,吓得那小丫头一下跪在地上,颤抖不已。
“对不起对不起,小姐,奴婢不是有意的。”
秦安歌睨着一双眼上下打量她,“今日仪式庄重,出不得差错,谁叫了你个跛脚的前来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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