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不是早告诉你来我房中一趟?怎的都这个时辰才来。”秦延晟已经准备休息了,穿了一件单衣坐在榻旁,抬头打量了一眼儿子,又问道:“瞧你这衣服都还穿着?刚从府衙回来?”
秦朗辰心想,不能透露阮意舒的病,若父亲问起不好回答,便说是今日府衙有事多忙了些许。
秦延晟也没放在心上,“你弟弟明日要回来了,今日张大人也说许久不见你们两个,正好明日在久春楼给他接风洗尘。”
“儿子知道了,”秦朗辰顿了顿,“只是烁辰当时戍守边关,不是说好三年吗?如今怎的才一年半就回来了?”
“边境这些年一直祥和安定,他那时去原本就是陛下略施薄惩,你柳姨娘念叨的又紧,我便上书陛下,让他早点回来了。”
秦朗辰听了这话脸色一沉,可既然父亲都愿意为他开口,自己辩驳反而显得心胸狭隘,应了明日的宴席便退出来了。
秦烁辰一年半前因押运粮草时玩忽职守被陛下下旨去西北戍边,当时虽是大罪,可他却只是个随从,又念及秦国公的面子,只罚了三年戍边。
秦朗辰当时还松了口气,这个闹心的弟弟走了,饶是府衙里事情再多他也不觉得忙乱。秦烁辰自小便是个纨绔子弟的逍遥性子,一个精明头脑全都用在了吃喝玩,父亲没没提起总是要头疼,可打也打不得,每次他闯下大祸,柳氏都会满脸悲痛的陪着罚跪,甚至闹着要去上吊谢罪,父亲不好弗她的面子,总是教训几句便罢了。
后来他大了,既然少时不学无术,便只好借着父亲的势去行伍里做个小官儿,虽仍是三天两头的闹事情,大多都被父亲一一摆平,直到那次押运粮草出事。
秦朗辰熄了蜡烛躺在榻上,想着这弟弟在边境苦寒之地呆了一年半,总归该有点长进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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