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人已经发了高热,露出来的胳膊和肩膀上布满了淤青和擦伤,阮意安心中不忍,想着反正自己已经落难至此,若不是恰好遇见他这个刺客,此时恐怕已经沦为娼妓,生不如死。
她匆匆替他把上衣脱了,换上件常袍,又从院子的井中打来些水,把破衣服撕成布条,用水沾湿了敷在他额头上。
“今日是无法出去寻大夫了,外面那些找你我的人说不定还没退,明日天一亮我就去,你可千万要撑住啊。”
阮意舒瞧着他昏迷中也紧皱的眉头,自言自语道。
今日真是叫她累极了,阮意舒倚靠在榻旁,沉沉睡了过去。
她梦见自己被抓回去了,周妈妈捏着尖细的嗓子骂她,把她关进那柴房里,有许多老鼠吱吱叫着过来要咬她,她颤抖着后退,头忽的撞到了什么,醒了。
天刚蒙蒙亮,远处传来几声鸡鸣。
阮意安就着昨晚打上来的水洗了洗脸,换了寻常衣服,准备出门去找找大夫。那人还在榻上睡着,额头滚烫,嘴里时不时传出些呓语。
阮意安悄悄出了门,她不敢跑远了,怕街上有搜查的人认出来她,她只敢在附近走走,瞧瞧有没有人家能求助。
晨光熹微,不远处的拐角,房顶上升起袅袅炊烟,阮意安朝着那方向走近了,瞧见一个老妇人正坐在院子里熬稀饭。
“大娘,”她小心翼翼地开口,“您知道哪里有...哪里有郎中吗?”
那妇人瞧她是个生面孔,便道:“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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