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意舒心中一团乱麻,觉得自己真是荒唐极了。

        耶律赫不愧是西北契丹的族人,身体比中原人健壮的多,那般严重的内伤竟也慢慢地转好了。连那老妇人来瞧了都说不容易,耶律赫把身上最后一点银子都给了她,说大恩大德无以为报,若日后再有机会到此地,定要好好感谢。

        老妇人推辞了半天,末了还给他指名了从何处出城最快,两人再言谢,送走了她,屋里就莫名的冷起来。

        阮意安心中早有准备,他们两个萍水相逢,也算互相救了彼此的命,这些日子以来,虽多多少少看出些彼此的心,可如今缘分到了末尾,也该告辞了。

        还是她先开口的,“耶律公子如今也好了,也该准备准备,要回去了吧。”

        “是该回去了,阮姑娘于我有恩,若你要回家去,我定当送你一程。”

        “我都说了,我可能已没有家了,就算回去,也不一定比现在境况好......”阮意安声音低下去,两人陷入良久的沉默。

        耶律赫心中也纠结得紧,他想带她走,却不敢说出口,她是中原贵族的女儿,怎么受得了边塞严寒,可他真的想带走她,照顾她,像爹对娘那样,给她扎好帐子,不让风吹进来,去猎山中的鹿,把皮子给她做上好的衣衫......

        “若阮姑娘不嫌弃,可......随我一起回西北。”

        耶律赫心下跳的快极了,比去猎熊瞎子那时还要紧张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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