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桃吸了吸鼻子,又沾了沾夺眶而出的眼泪,她面色娇红,声音里也带着平日里不常见的水汽和娇憨,看向眼前人,“你怎么来了?”
兆麟心神一荡,只顾着傻愣愣地看向她,都没听到她的问话。
郁桃也不介意,她收拾好了自己,关了窗户,又坐在了小桌前,招呼兆麟道,“坐吧,还有一只乳鸽。”
她晃了晃酒壶,没能听到水声,便扔了那只又从桌斗里摸出一壶并一只绯色荷花薄杯,放在了自己面前。
兆麟回过神来,见她态度一如往常,好似是没说过不再见他这句话,心里的那些忐忑略略放下,便在她对面坐下。
他捏起那只小巧可爱的荷花杯,嘴角无奈地下撇,眉间却舒展开来了,这只杯子一看就不适合他,可看上去和对面的那只荷叶杯又是一对,让他又无奈又有些甜蜜。
“吃吧”,郁桃将乳鸽的一只腿递给他,又给他倒了酒,便自顾自地吃了起来,没有继续讲话。
兆麟多少有些不安,沉默了一瞬也拿起乳鸽吃了起来,连喝了三杯酒,像是自罚三杯一般,才开了口。
“先前我不在京中,松竹...松竹有许多事做不了主”,兆麟捏着薄胎酒杯,垂着眼不敢看郁桃,声音也有些发紧。
他暗嘲自己太久没喝酒,竟是因着一点果酒子就有些脸热,清清嗓子接着说道,“我昨晚回来才知道,才知道二丫对松竹说的那些话,也看到了你要还我的银子...”
兆麟越说声音越低,语气里有抑制不住的低落,他停了一会儿,见对面没有回应的意思,又接着说道,“娘子你赚钱的本事真是让我惊叹,我...马上又要出去,可过些日子要用一大笔钱,我这身家也没有可托付的人...”
他苦笑一声,终于是抬起了头,看向一直盯着自己的郁娘子,深吸一口气,“我想将身家托付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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