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莺翎!你这是干什么?!”印霞云无暇顾及自己的颜面,厉声质问。

        “少爷,您…突然这样……我以为您中邪了。”知晓自己做错事,莺翎缩着肩膀,下巴几乎要顶到胸上。

        连自家下人都认为印霞云这个模样实在怪异,莫怪何明绮也难以适应。

        印霞云强忍着上翻眼仁的冲动,将手中活递给莺翎:“既然你来了,你给我修好它,莫让它再断线了。”

        “是,少爷。”莺翎躬身领命。

        印霞云的视线若无其事地转向何明绮,双手背在身后悄然按揉疼痛未消的手指,面上不显山不露水:“你先前是不是有话想说?”

        “我想和你借一匹马学马术,不知是否方便?”既然要应征募兵,总要趁还没招募前就准备技能傍身。

        “行。我一会让长庆带你过去马厩。”出乎意料的是,印霞云不作片刻犹疑就答应了。

        莺翎人如其名,习得一副玲珑手艺,那衔接处浑然天成般,不见丝毫针眼丝线,针线盒里余下的棉絮亦被她塞作填充物,一只布娃娃在她手中既鲜活又精致。她快速打了死结,献宝似的呈到印霞云面前:“少爷,好啦!”她声音明朗,双眼发亮。

        印霞云自然知道她的用意,抚了抚她的脑袋,笑道:“莺翎果真不简单。”

        年约二八的少女听闻夸赞,绽开绚烂笑颜,慕钦清接过修复完好的布娃娃的,同样笑得开怀。恰有海棠花瓣透过花窗飘进室内,纷飞落英数度随风翻卷,迟迟无法着落,何明绮望着被风摧残的花瓣,眼神渐渐迷离,思绪陷入漫无边际的想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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