枣木饭勺先贴上来,木头又硬又凉,贴在滚烫的皮上,她肩头颤了一下。勺面窄,只盖住一条,棱正好压在臀峰上,压得那一块肉凹下去。高秀芹把勺子拿开,凹痕还没回弹,小满听见木头划过空气,那一下空得太长,长到她想回头看,又不敢看。

        “啪——!”

        这一下落在右臀峰,破空声尖,比巴掌亮得多,木头棱嵌进肉里再弹开,一条深红的硬痕立刻鼓起来,疼从峰上勒进去,勒成窄窄一条,往肉里走。小满手指在台沿上抠住,数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一!”

        高秀芹不赶,小满能听见灯管的嗡,能听见门外谁经过,自行车铃响了一下,又没了。她屏着气等,臀峰上那条痕还在往外胀,第二下才到。

        “啪——!”

        左瓣对称的位置,她腿根一紧,腰想往台面里缩,又被自己撑住,报数不敢含糊。

        “二!”

        第三下隔得同样长,她盯着台面上那两张纸,纸被灯照得发白,自己点掉的勾刺眼。勺子抬起来的时候,她肩膀先缩,缩完还是挨上了,落点在两条痕中间还没肿高的那一带,木头棱把那一块也鼓起来,鼓得她眼眶一热。外头有人喊加辣,声从门缝里挤进来,她把脸埋得更低,生怕那人停住。

        “三!”

        第四下偏下,靠近腿根,嫩一些,痛更尖,尖完还带着木头特有的震。她膝盖往前一软,手在钢面上滑了一寸,又撑住,门外有人经过,说话声清楚了半句,又远了,她把“四”喊完,这才看见手在钢面上抖,抖完还是不敢离开台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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