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公公叹了口气,说道:“叫他进来。”
朱良一见叔叔,便哭得喉咙嘶哑,双眼红肿,跪地用手攀着叔叔的衣襟,想说什么却又哽咽难言。
朱公公知道他要说什么,便用手摩挲着他的头发,眼睛不由浮上一层水雾。在皇帝身边服侍二十余年,他还从未见过这等烈性的女子,竟然对皇帝的宠幸如此激烈的对抗。
此次,怕不仅皇后受牵连,整个裴氏家族都会因此得罪。之前晚晴通过朱良来找过他,他也的确帮着说过几次,好歹安抚皇上到了今日,可是男女之事,岂是外人能言?
今日皇上不知为何突然驾临耀德宫,竟然想要用强,皇上向来神武英明,何曾使过像今日这般下作的手段,往常女人们投怀送抱,躲都躲不及的,谁想今日在这里翻了船!
刚才皇上暴跳如雷,且羞且怒,已下旨封了耀德宫,回寝宫后又打伤了两个宫人,摔碎了平日里最喜爱的琉璃金大花瓶,阖宫的太监宫女都在门外跪着待罪,吓得噤若寒蝉。
能让皇上如此气愤的,上一次是永王诬陷他谋反。
见朱良还在抽噎,朱公公拿了方帕子递给他,顺便一把拉起自己的侄子。
这傻孩子,人家当日不过是做了个人情那般待他,可他却当了真,掏心掏肝的对那杜氏。
不过那杜氏也的确讨人喜欢,自己同她打过几次交道,每次见她都是进退有仪,彬彬有礼,虽然身处低位亦不媚世,不卑不亢,淡然恬静,皇上被她吸引,并不奇怪。
听说在掖挺时龙七竟然也出面保护过她,能让龙七出手相护的人,可真是难得,龙七这厮向来冷心冷面,自打在晋王府时,就是谁的面子也不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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