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莺儿一时揣摩不出晚晴的心思,她收起眼泪,忽然自嘲道:“虽然不知姑娘此番话是真是假,可是姑娘却是这府里唯一一个夸了奴婢相貌的人。……

        奴婢出身低贱,从未从这副皮囊里得到过好处,有的,只是无尽的屈辱和欺凌。”

        晚晴犹豫了一下,轻言道:“姑娘又何必如此自扰?姑娘是披褐怀玉之人,若有朝一日风云际会,定会有出头之日。”

        “谢谢姑娘,姑娘今日的这番话,莺儿必定会承您的情。”柳莺儿涩然笑道:“怪不得三公子将姑娘视为知音人,杜姑娘果然是个七窍玲珑心的人哪。”

        “莺儿姑娘错了,晚晴出身素族寒门,实在高攀不上河东裴氏,亦无意做三公子知音,晚晴只是二小姐的伴读罢了。”杜晚晴抬起头,一字一句铿锵道。

        柳莺儿注视晚晴良久,忽探身向前握住晚晴的手道:

        “杜姑娘,我对您没有恶意,若是您能做三公子的正室,莺儿愿服侍您左右,姑娘好个性儿,又善解人意,莺儿好生仰慕您。”

        晚晴苦笑着抽出手道:“姑娘这句话可说反了,我若是男儿,必定爱慕姑娘的倾城之色。”

        莺儿的眼里一滞,半晌方道:“姑娘哄我开心罢了,当日,三公子也是这般哄莺儿的。那时,莺儿以为,三公子那些山盟海誓,都是真的,是真的以心相托。

        当初,老爷谋取调入京内,恰逢江州去了一位大贵人,裴家便让我去侍奉,我侍奉了足足半月之久,那贵人也颇宠幸我,许我做他身边的侍妾,我当时一心念着三公子,拒绝了,现在想想,还真是天真呢。”

        她抬首凝睇晚晴,缓缓道:“我知道姑娘这般防着莺儿,必是听到青鸾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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