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何止是不忘?”侯昭仪凄凉一笑,哀哀道:

        “我恨不得早早随了他去。虽然他没那么爱我,一心只喜欢他那个古板又保守的张德妃,德妃有什么好?

        皇上有心要封她为后,她却非要先祭天,结果还没祭天她便先死了,皇上哀叹她没和自己共享富贵,是以心存愧疚,对她念念不忘。

        本来我和她,都是皇上身边最受宠幸的女人,没想到她死了,皇上连对我的恩宠也削减了,我就是不服,我怎得便不如她?

        她那两个哥哥祸国殃民,害得皇上众叛亲离,身死国灭。即便如此,皇上至死也不肯说她张家半个不字。”

        她说着说着,那泪止不住流下来,将脸上的胭脂都冲下来,猛地一看,狼藉不堪。

        晚晴心内止不住打鼓,侯氏自入宫来,从未像今日这般失态,今日不知为何忽地乱了阵脚。

        她只是沉默着,没说话,将自己的锦帕递予侯昭仪,昭仪也没拒绝,拭了拭泪,她抬头强抑制悲伤,对晚晴道:

        “我是梁帝的次妃,同他有十年的夫妻之情,国破之时,我本应为他殉情,可是当初有人说隐太子还活着,我便心存了一点希望。

        而今,我接到密报,太子已经夭折了,夫人,我日后怕是不能继续为你驱驰了……”

        晚晴大惊,隐太子在国破时才只有3岁,当时梁帝自尽后,太子便由乳母抱走,究竟去了哪里,无人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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