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省灯油,她借着月光打扫院中落叶,再去扫屋外墙角。天光渐渐变成深蓝色,一点点泅开翻出一抹鱼肚白。

        柳老爹和柳谢氏只比她起得稍微晚一些,院中动静听到很是心疼。两人估摸是大丫,出屋子一看果不其然。

        大丫从上次醒来,有些地方跟以前不一样了,他们为人父母,当然有所察觉。吃东西的口味跟以前一样,嘴里不说实际吃的时候皱着眉头挑得很。

        具体有哪些变化,要他们天天刨土讨生活的人来讲,那是说不上。不过,大丫对他们而言,是顶梁柱,上次不吃不喝,可将一家人都下坏了。

        好歹是没事。

        柳老爹拿着铁耙从后院出门,柳谢氏则追出正门屋外,沿着院墙找到柳枝枝道:“大丫,给娘来扫,你回屋再睡会,快走。”

        说着,她不容置喙地强势一回,伸手从柳枝枝手里拿走扫帚,推柳枝枝回屋。

        柳枝枝哭笑不得。

        “知晓啦。阿娘,没剩多少,让我扫完。”

        见说不听,柳谢氏挥手赶人:“走走走。”

        阿娘太过坚决,柳枝枝无奈回屋,也罢,就还有半面墙角。天光大亮,索性往厨房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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