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棠抿着唇,眼珠慢慢转动着,将视线勉强聚焦到远处某个茶杯上,眼前又开始变得有些模糊,他眯了眯眼,勉强提起力气磕磕巴巴做出反应:“是,是啊...........”

        短短的三个字将身体里的力气全部抽空,宛若潮水褪去,奚棠突然感觉胸口闷得喘不上气,感觉耳朵里回响着小时候只有打开老式电视时才会听到的嗡嗡声,不断冲击着大脑,随后无数古怪的笑声和哭声伴随着燃烧尽才会有的的黑灰,漫天飞舞充斥在周遭一切的空间中。

        所有的家居快速褪色泛白,眼前是刺目的白光,奚棠觉得自己正孤独地抱膝坐在椅子上,分不清幻觉现实,远处一个巨大的黄猫正瞪大宛若三角形般的血目看着他,呲着匕首般尖利的牙齿,浑身的猫毛炸起仿若一团火,漆黑的大片影子投下,将他缓缓笼罩在下。

        薛玉衡得到想要的答案,却没有那么开心,他看着神志明显又开始不清醒、双眸渐渐失去光彩的奚棠,有些懊恼自己的心急,慌张地攥紧他的手:“阿棠?”

        奚棠像是没听到般,只感觉灵魂像是被强制抽出身体,听见有人在叫他,低头寻声看去,摊开手时却看见掌心出现了大量交错纵横的擦伤,几乎没有一块好肉,深可见骨的伤口中间还混着泥土,腹中插着一把刀,染红了衣服,正顺着椅子往下滴滴答答淌着血。

        奚棠神经质地做出一个拔出刀的动作,将本不存在的匕首扔在地上,随后用掌心去堵住腹部流出的的血,却越擦越多,怎么也擦不完。

        薛玉衡被他的动作吓到了,他带着哭腔喊着奚棠的名字,奚棠却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看见满地的血红和刺耳的车轮摩擦地面的刹车声,随后眼前一黑,面朝下缓缓从椅子上倒了下去。

        薛玉衡声音一顿,稳稳地将他接在怀里,身上全是奚棠被抱住挣扎时掐出来的红痕,他低头看着奚棠紧闭的双目,轻轻地碰了碰他的睫毛,喉结上下滚动。

        他抖着手,摸索着拿起一旁的手机,嗓音有些颤,好半晌才想起清嗓子:

        “喂,许医生。”

        “方便为我同学做一次心理咨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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