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上,俞梅按照规矩是该要去侯夫人处请安的,出了院门看见房嬷嬷走过来,“府里的香姨娘昨天夜里带着小公子玩儿水,失足掉进了水里,没能救得起来,夫人伤心过度,又要操持丧事,最近的请安就免了。”

        “香姨娘殁了?”

        “是呢。老奴还要去通知其他的院子,这就告退了。”

        俞梅行了一礼,看着房嬷嬷离开。柳绿上前来,“这事儿他们都说得挺怪的,说是西口那个小湖口,那么浅的水,身后还跟着好几个仆从,竟然像没发觉一样。他们都说这是水鬼索命呢,侯夫人已经派人去请了高僧来到府中,说是要做法事。”

        做法事?还真是越做了亏心事的人越是信佛,到底信什么呢?俞梅都觉得可笑。

        “回屋吧,既然那边要做法事咱们就别去搅扰了,这几日吩咐院子里边的小丫鬟们都别出门了,省得沾染上。”

        “是。”

        法事做了足足三日,侯夫人又让人将小湖口给填上。天气一天比一天热起来,院子里都有蝉叫的时候,宁方远已经能正常在园中练剑了。那日才练完一套剑法,就看到左军站在院门口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宁方远收了剑,走过去,“左大人。”

        “老侯爷让我来同您说一声,后日您就该去当值了,这是您的官服官靴,若有不合适的地方尽快让绣娘给您调整了。”

        “有劳您跑这一趟。”宁方远接过东西,左军又递上来几张银票,“老侯爷说您初到军资所必定有许多需要打点的地方,让我将这些银票给您,宴请同僚也好,日常来往都好,终归不要失了礼数。”

        “祖父想得实在太周到了,教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报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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