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浪当然知道他的小动作,眼睛明明痛得要命,可心尖儿上却有一股暖意缓缓淌了出来,使她的胸膛都感到温暖熨帖。
开睑器、角膜剪、虹膜剪…这些东西一窝蜂往眼珠子上招呼的感觉一点也不美妙,眼球正在被活生生往外拉,疼得她命都要没了。张秉华的动作看起来不像纯正的新人,但也半斤八两——他有心要减轻沈浪的痛苦,可不成熟的技术似乎还是害得她很痛。
他瞥了眼一旁各式各样的手术器材,头一回对这种技术活感到头疼。
沈浪感觉到了他情绪的变化,深深吐出一口气,把钻心的疼痛强行压了下去,定神引导道:“听我的…看到弯血管钳了吗?拿起来…把球后的视神经夹两分钟…”
“然后…然后…”眼睛被撕裂的疼一阵阵蔓延,使得她的心脏一阵阵抽搐痉挛,险些说不出话来,“…找内直肌肌腱残端,往上拉眼球…!”
“…”张秉华尽力控制着自己的手更稳,又拿起视神经剪,深吸了一口气,慢慢探索着——
将她的视神经剪断。
一颗满是淤血的眼球被取出,随着牵连组织从眼球上相继被剪落,他迅速拿起一旁的湿热纱布填充眼眶止血…
沈浪考虑到他可能不会缝合,贴心地对他说:“找个视频照着缝罢,缝成什么样就是什么样,不要有心理压力。”
然后张秉华就小心翼翼地开启了他的缝合过程——期间沈浪时不时指点着,倒也没出什么大差错。
填充纱条支撑后,又包扎了绷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