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梵瞳孔猛缩,眉眼骤然覆上冰雪之色,瞳眸蹦出几丝猩红的、灼热的火星。
偏偏沈浪还在不知死活地挑衅,“若是柳师姐知道师尊竟是这样好勾|引,怕是不择手段也要住进冷明殿吧?说起来——当初把我带入留仙峰,岂不是师尊自己作茧自缚?”
“是,是本座作茧自缚。”沉默片刻,他忽然冷笑一声,一把攫住她玉白的下巴,迫使她看着他,眼底带着狠绝的愠色,“本座就是疯了,才会喜欢上自己的徒弟。”
这是沈浪第一次看见他这幅样子,与冰冷清绝的仙尊形象相去甚远。
这时,她才彻底相信,左弋对她说的话原来是真的——当初为了给母亲报仇,入了魔障的长梵大开杀戒,惹得遍地尸横,血流成河。
沈浪长睫微颤,却还是面无表情道:“师尊放了我,这亲事告吹。至此桥归桥路归路,各不相干。”
“你敢。”长梵的手下意识又用力了几分,她的下巴险些要被捏碎,直到她痛苦的、颤巍巍的面容被他看入眼中,他才蓦然放松了力道。
沈浪抬手打掉他的手,清脆的啪声后,只听她冷笑道:“师尊还想说什么吗?没有徒儿就先告退。”
说着转身就要走。
她其实只是想找个由头把这场亲事推了而已,至于什么由头,根本不重要。
“为师说了会水落石出,你为何就是不信我?”他忽然拽住她,牢牢握紧她雪白的皓腕,“难道说一个外人就能让你背弃答应过为师的了?”
长梵无法接受这个莫名其妙的理由,甚至无法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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