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儿啊浪儿,你何其狠心,让我最后看你一眼都不能、都不能啊!!

        景暮踉跄几步,扶树而立,腰背躬起,整个人都在发抖、发颤,眼神空洞地盯着树干的纹路,像是死亡在一点点逼近,他的手指慢慢扣紧,深深陷入树皮——

        身后静悄悄的。

        他的心爱之人在他身后饱受受苦,而他却不能做什么,只能枯等着她生命的流逝。

        她明明还活着,能对他蹙眉对他冷笑,他触手可及;可她生命在流逝,他感觉得到,挽回不了。

        只要他转过身,就能与她再说上几句话,她骂他也好恼他也好,他会哽咽会发疯但总能真真切切再感受一次;可她爱面子,不愿让人看,他虽悲痛欲绝,却怎么也舍不得违背她的意愿……

        所爱将死而无能为力,切肤之痛不过如此!

        沈浪是在没人回头看时放下心走的。

        她割裂了自己的手腕,就是那只被景暮捏过的腕。粘稠的血从伤口里流出来,缓缓渗入泥土。

        或许她也痛苦地喘息过一会儿,可这比起经脉俱断的痛来说还是太轻了。

        她走的时候风在呜咽,天也稍暗,脸上犹带笑,像睡着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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