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那场好像要下到天荒地老的暴雨已经停了,屋檐的积水一滴滴掉下来,打着平稳的节拍。
世界重归于宁静,就好像那丧尸围城的一幕只是一场梦。
天边泛起微白,教室里破烂的桌椅轮廓渐渐清晰起来。
脖子上最深的一道伤口也合拢了,真皮层紧密结合,表皮层挨在一起的一瞬间,就像是施展了什么魔力,光洁的皮肤上再也找不到一丝一毫受伤的痕迹。
躺在丧尸怀里的男人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浅色的瞳仁,浅得好像什么都映不进去,狭长的眼型显得冰冷无情。
待看清眼前熟悉的轮廓,纤巧的上下眼睫轻轻一碰,抽尽了这丝丝缕缕的柔美的晨曦,在瞳孔深处孕育出温柔的深潭。
明明光线昏暗得只能勾勒出隐约的轮廓,胥靳语却把谢涵看得清清楚楚。
那双闭着的眼睛下面根根分明的睫毛,嘴唇上方青涩的胡茬的痕迹,还有脸颊上那往日从未看到过的细小的绒毛。
从未如此仔细,从未如此清晰。
胥靳语闭上眼睛,就像是拥有了上帝视角,以他们为圆心,周围一切的一切尽在掌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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