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这些人都被救起,原本站在塔楼上的宋水也匆匆赶到。
他带来几件皮袍和毡衣让落水者穿上,又领他们往塔楼后面避风的屋子休息。近几年冬季的寒冷甚于往日,虽然没到滴水成冰的程度,但若直接被风吹了,必定要大病一场。
待到落水者都进屋子里去,又有几名仆役奔出来,往火塘边的铜釡里勺了水端回去。
赵襄知道,那铜釡装的热水加了花椒和生姜,想来每人喝一些,便无大碍了。
现在麻烦的倒是那些军士的家眷,他们既不知道落水者是否都被救起,也不知道安置在屋子里的那些人情况如何。虽然看不清面容,可是许多人忽然就担心那是自己的丈夫或儿子,于是有人哭喊着,沿着山坡向江边跑,也有人往塔楼的方向奔去。
但这奔走的方向恰好横过运输粮秣和军械的道路。他们一群男女老幼乱哄哄的,只怕要耽搁正事。
赵襄叹了口气,转向自己右手边一人:“周先生,你可否去安抚下百姓?”
周先生便是雷远的家宰周虎了。
他的骑术不佳,这会儿停马在斜坡,总觉得随时有可能滚翻下去,于是伏下身体抱着马颈,额头上竟然淌着汗。
虽然如此,主母有令,不得不从。周虎连声道:“是!是!我这就去!这就去!”
说着,他策马便行,一路上在马上背颠得东倒西歪。
赵襄身后的骑士们不禁连声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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