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邺城好。这里有苍茫大地,滔滔大河,很快就会是魏国的国都。这里有数十万大军屯驻,有忠于我的部属,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在这样强大的政权面前,一次两次的失败算什么?一个两个边鄙之敌算什么?躲在暗处的那些鬼祟之辈又算什么?
邺城让曹操感到安心。在这里,他才觉得自己是以天下为棋局,与同样的英雄对弈。而许都那里,在金碧辉煌的殿宇之间,弥散的只有腐臭罢了。许都的宫殿台池,又怎能与邺城相比呢?
说起来,刘备这厮,为什么会把希望寄托在汉室?他口口声声兴复汉室,难道是说真的?他也在许都待过许久,难道闻不到那重重的腐朽气味?
曹操这么想着,慢悠悠地打了个哈欠。
眼看信使奔到近处,又有虎士伴随,领着他直驱三台,他往后靠一靠,吩咐道:“让那信使来吧。”
门外立即有甲士沉声应了,然后脚步蹬蹬急赶往楼下去。
与此同时,又立刻就有美貌的姬妾过来,娇生生地替曹操拢了拢敞开的襟怀。
去年往荆州去了一次,大概是不习惯当地的潮热气候,回来后曹操的头风病就加重了许多。医官都要曹操静养,可他又不得不强打精神料理军国大事,稳定南方边境的局面,以至于病情几次出现反复。到此刻虽然病愈,但精神着实还没恢复。
嗯,精神萎靡,也不光是因为病情。
铜雀台这地方,固然有政治和军事上的作用。但也是为了曹操“登层台以娱情”,休养调理情怀的地方。铜雀台中蓄养了数百佳丽,都是从各地搜罗来的绝品美人。
便如现在替曹操拢上衣襟的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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