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才一路猛走的时候不觉得,这会儿浑身湿透,顿觉寒意逼人。董良喃喃地骂了几句,尽量站得离火把近些。
这时候,他忽然听到哨卡外头一阵响动。
“嗯?”董良一愣。
那响动停了一阵,过了会儿,竟愈发明显了,好像是很多人藉着雨势掩护,快速在山道上奔走。雨势猛烈的时候,脚步也响一点,雨势稍弱,脚步便停。
“真有敌人来袭?”董良反手握刀,稍稍下蹲,摆出了戒备的姿态。
是不是该立即折返报警?他问自己,又有些犹豫。
他是荆州本地人。而曹军布置在荆襄的大军,一向都以邺城诸军为主,荆州本地的州郡兵受人排挤得厉害。此前他几次与杜纯的部下起了冲突,已经遭到上司的斥责,这时候若假报军情,只怕又要被责罚。
于是他小心翼翼地走到哨卡旁边,探头往下方张望,想要再仔细分辨。
刚探出头,哨卡下方有人正巧起身,两个人几乎面对面地凑在一起,鼻尖几乎要杵着对方的鼻尖。
董良大骇,刚想呼喊,眼前寒光一闪,咽喉处多了一把短刀。
短刀冰冷,持刀的手很稳,刀尖抵着皮肤,微微一动,刺入三分。刀锋上的寒气沁体而入,董良只觉得浑身都起鸡皮疙瘩。
“不要声张,否则立刻就死。”那人沉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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