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在戴白清面前暴露本性,会被对方激怒,会因为对方的冷漠对待而感到心堵烦躁。

        他还会在对方各种有意挑衅和招惹后,在看见东郭荣和东郭梨时,险些无法克制自己的情绪。

        明明……他已经生生忍受了那二人这么多年,却险些毁在旦夕。

        谢疏怀这会儿已经全然注意不到一旁独自憋闷和气愤的东郭梨,即使方才东郭梨那般突兀地喊了那么一句,也只是让他愣了一下,紧接着,全数心神又落在了他目光所在的白清身上。

        他早已经习惯了隐忍。

        心底死死压抑着晦暗情绪的他,内心阴沉黑暗、深藏着恨意的他,才是他熟悉的自己。

        而戴白清……快要让他认不得自己。

        意识到这些,谢疏怀下意识地有些抗拒。

        至少,在现在的他看来,变得情绪无法自控,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他该好好忍着的。

        他也该……一个人忍着。

        少年稍稍屏了一下呼吸,指骨分明的白皙手指微微攥了一下,压抑住心底那些不甚明显的慌乱,少年重新将自己变成笑意不达眼底、叫人看不透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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