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条宫道,
墨离衍曾经走过无数次,赢过,输过,伤过,恨过,哪一次不是九死一生。
而如今,
每一步都在朝着他想要的局面走去,他战胜归来,军中威望显赫,收服民心无数,却在恍惚间觉得满目荒唐意,山河空念远。
冰凉夜风卷起了车帘一角,惊鸿一瞥,只见一抹黑衣身影,仅仅只是一个侧颜,却已绝世无双。
墨离衍靠着软榻,时不时低咳两声,喉结泛起浅浅的淡绯色,神情却是病态的苍白。
那之前军事行动那一夜,他两次身受重伤,又感染风寒,却强撑着从敌军围困中生生杀出血路,连夜发了高烧,却没有空余时间休养,做出一切事后部署,近日又在山上跪了两夜,原本昏沉的意识愈发难受。
他微微眯了眯眸子,倚靠在软榻上,三千墨发披散在身后,冷淡和慵懒交织,有种摄人心魄的尊贵美感。
墨离衍无心周围的场景,只是长睫垂落,闭目养神,偶尔低低咳了两声。
夜风送来轻轻的寒气,多日的大雪已经停了,空气中仿佛都是冰雪的气息,长长的冰凌悬挂着,晶莹剔透。
威严伫立的皇宫在雪色倾覆,斜月轻拢下,呈现出盛世的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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