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生气啦?我最怕他生气了,因为迁怒遭殃的往往是我,於是连忙甩去掌心发丝、结结巴巴安抚他:「也、也没关系嘛??反正无论是白毛的你或者黑毛的你,还不都是你?又不会变成其他别的谁!况且你们凡人不都说白发是智慧的象徵?你瞧我,是不是特别有智慧!」语毕,我还特地拨拨自己头上的白毛,顺道伸出一爪拍拍他肩头聊表安慰。其实我本来还挺开心他跟我一样白的,未料书生竟因我几句戏言生起气来??难道对人来说头毛是黑或白有如此重要?
我咬着唇,心怀惴惴地偷觑他,一爪子仍旧楞楞搭着他肩不知该不该收,另一爪则紧攀着桶沿,防范他如果随时爆走发难我也可以立马变回原形跳走。
这可不能怪我,真是从前被调弄怕了,惯习难改。
脑子里想着诸多乱七八糟的事,注意力依旧紧紧盯在书生身上,深怕一不留神便吃了亏。吃亏成了惯,绝非好兆头。
——我宁可吃J啊。
——要不,蛋也可以。
他倏尔将头埋入水中,好一会後才抬起,我见他披头散发浑身水灵的模样忍不住发笑,却又SiSi憋着,怕他又生气。但见书生随手将额前散乱滴水的发丝梳拢至脑後,露出俊逸的面庞,举止从容自若。可他原先的好心情明显消失无踪,脸上的神情又恢复过往我最讨厌的淡漠冷戾。
他讥诮地g起唇,明明同样一张嘴,长在他脸上偏生就是b其他东西好看,真奇怪啊。可光长得好看也无用,当他情绪恶劣起来时,那嘴里吐出的话啊,尽是些极惹妖厌、忒招怨愤的嘲讽语句。我没他会说话,我会的都是他教我的东西,自然说不过他,每每让我气得真真恨不得咬下那两片唇瓣蘸醋吃!想来一定可口至极!
亏得我这妖不好食人r0U!算他运气好!
书生不知我脑袋那些突然涌现的Y暗想法——即便知道也不妨碍他怼我——依旧漫不经心道:「你以为凡人都同你这妖JiNg一样老而不Si?至於智慧??」他轻鄙地瞄了瞄我蓬成一团的乱毛,嘲弄:「就吾观来,与发sE短长无甚g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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