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信宫中,莺莺燕燕之声不绝。

        莆一踏过门槛,便听见里面的声音停了一瞬,江遇宛稍稍抬眸,迎上众人目光。

        贤妃素来与淑妃不对付,瞥了眼姗姗来迟的淑妃,扬唇道:“妹妹好大的威风,竟比皇后娘娘来的还要迟。”

        淑妃视若无人,直直上前,向上首的太后行了恭敬一礼,江遇宛跟着低头行礼。

        太后已近花甲,着一身暗花碎金的缂丝珠绣,头戴整副金丝八宝头面,保养的甚好,脸上挂着笑,眼神柔和,倒不拿捏皇家威严,看着颇有几分和蔼。

        待给两人赐座后,太后温和道:“雪辞近些日子甚少出门,算起来,哀家已有半月未曾见你,今日总算舍得来看哀家这把老骨头。”

        语气中颇有些委屈,且有几分自降身价。

        殿中却无人敢置喙。

        江遇宛想起她幼时进宫时,也对此甚为好奇。寄灵姑姑便告诉她,淑妃刚进宫时才二八芳华,又被宠惯了,对陛下十足冷漠,不假辞色。

        陛下却甚是喜爱她,托付太后照料劝说几分,太后当时刚把膝下唯一的女儿嫁出去,因此常召她来长信殿,一来二去,也把她当作任性的女儿般对待,嘘寒问暖,无不贴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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