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华场,宣珩允怒上玉冠,他是信了。他信定远侯独揽兵权,其女后宫助力。

        古往今来,前朝后宫都是要避嫌的。楚明玥心中冷笑,她怎会一厢情愿地认为宣珩允信她呢。

        因为她的盲目信任,才会去信边塞,邀父亲回京。去年,定远侯是无召返京。

        “陛下可是信了?”楚明玥纤掌抚心,端正坐态,“那日李忠敬所呈奏折,纸上所书陛下可是全信。”

        “什么?”宣珩允先是一诧,继而眸光有一瞬闪烁,稍纵即逝,“光华场之事已经过去,无须再耿耿于怀。”

        那一瞬的闪烁没有躲过楚明玥的目光。果然他是信的。

        罢了。

        楚明玥低笑一声,自嘲竟还有万分之一的念想。她从圈椅里起身,敛尽情绪窈窈一拜,“臣妾身体乏了,恕不能再陪陛下。”

        她怎么就攥住这件事不放了呢?夜半无眠时,楚明玥也自问过。

        十二载朝朝暮暮,数不清的时日漫长。他儒雅少言,她变着法儿的当话痨,他的脾性、癖好,她小心翼翼揣着,也总会有拌嘴斗气演变成冷战,她心软,僵不到过夜就主动低头。

        光华场之事,总归宣珩允无错,他是君,哪一任帝王不疑兵权旁落、将臣篡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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