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少年很聪明,透过他的眼神萧衍知道不必怀疑他话的真假,只是他很明白说哪些事情能够引起自己的同情,然后留下他。看着不过十来岁的年纪,便已经深谙揣度人心之道,心思不可谓不深。想到这里,萧衍是有一点生气的。

        萧衍一转念又有点不忍,正是父母膝下取乐的时候,谁会愿意自家孩儿这般年纪便生出一颗七窍玲珑心,只为一息生存。

        雁西好似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一时间竟有些惶惑不安,内心那股幽幽地恐惧逐渐漫上心头。

        萧衍心里叹了一口气,说道:“睡吧。”

        少年闻言独自默了一会,裹了大氅,在塌边蜷成了一团。

        毕竟也是久经行伍之人,只要醒过来其实就没有什么大碍了,第二日天还没亮萧衍便在帐里窸窸窣窣地声音中起了个大早。

        周明经是被李缙从被窝中薅起来的,过来给萧衍把完脉还怒气未消,吹胡子瞪眼地说道:“暂且没事了,这回你最少也得给老夫好好躺上半个月,要不然再出事你就别再喊老夫了。”也不知道这回是生的萧衍的气,还是李缙的气。

        “周医长,半个月太长了,凉州还被围着呢,您想想办法。”萧衍知道他是个心软的,吃软不吃硬,于是罕见地好脾气道。

        “嘿,你还敢讨价还价?你别问我,你问问你那伤口成不成,”过了一会儿才没好气地说道:“最少不能低于十天。”

        萧衍笑了笑,这下她心里就有了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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