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衍说得不甚明白,雁西却奇迹般地知道她在说什么,答道:“你问,我绝无隐瞒。”

        “你叫什么名字?”

        “我没有名字,是真的。我从有记忆起就跟着一名胡人跑商,白日里赶路,夜间...夜间卖艺...”雁西说到这里欲言又止地望了望萧衍。

        萧衍在西北呆了六年,自然对他口里的胡人商队不陌生,白间骆驼队在大漠黄沙里慢慢行过,等到了晚上驻扎的时候,便就着酒玩耍一下消除疲惫,有供观赏的歌舞杂耍,也有一些不入流的腌臜事儿,行商队里不容易时时有女人,便有很多商队养了小童一路带着来玩。

        雁西看萧衍的神色未动,便继续说道;“那个胡人给我取名叫雁西,他也不知道我父母是谁,说我是他捡来的。后来一次遇到沙盗,商队无一人生还,我是躲在尸体堆里装死才逃过一劫。”

        萧衍心里狠狠地触动了一下,但是面上仍旧波澜不惊。

        “后来流浪到凉州城里,被一家医馆主人收养,这次战乱,我们...我们走散了。后来跟着流民到了金州城里,再后来就遇到了你。我想学本事,就跟上了你。”似有所感,雁西说到这里没再详说。

        “那为何你不愿意跟着闫将军?”

        萧衍目染冰霜,雁西终于微微低下头,轻声说道:“我没有不愿意。”

        “嗯...”萧衍听完不置一词,转身将塌边的狐毛围领大氅丢给雁西,说道:“今晚暂且囫囵睡了吧,明日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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