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衍走出父亲书房,回到自己院子的时候,仍旧脚步虚浮,脑中浮光掠影般回想起过去的种种。
父亲会在晨曦微漏中热身练剑,吃完早食出门前叮嘱自己的功课,将自己带进军营感受金戈铁马的冷酷与磨砺,在沙盘里教自己一遍一遍推演和敌军的对阵,恩威并施的管理军队...如此种种,不一而足。
父亲是很少笑的,自己射箭连中靶心,将军营里的士兵撂翻的时候,他或许会极其吝啬地露出一丝浅笑。
可是原来,他的少年时期也是灿烂如夏花,绚丽而夺目的。
他将自己的生命和时光尽皆献给了大盛,献给了西北边疆,可原来他心里想的是江湖路远。他到底,经历了什么?又过着怎么样的一生呢?
萧衍觉得心口似乎压了一颗大石头,有些呼吸不上来,眼中的泪水扑簌簌而下,不可抑制。
不公平,不公平!
为什么有些人就要过上这样沉重而仓促的一生,而有些人却要躲在阴沟里长命百岁!
爹,女儿发誓,一定要亲手手刃仇人,不论他是谁!
萧衍擦干了泪水,稳了稳心神,不愿意让雁西看到自己脆弱伤心的样子。同时,她告诉自己,从此刻开始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像今日这样在外人面前显露情绪是最后一次。
在院子里遍寻雁西不到,问了一个丫鬟才知道,他去了自己的演武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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