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你要杀了我?”李缙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笑得支起了身子,重复了一遍:“你要杀了我?哈哈哈哈”

        萧衍也躺了下去,“怎么?你不信?就凭你那群除了好看浑身花架子的仪仗队可护不住你。”

        李缙笑够了,自己顺着气,在萧衍身边躺了下去,“信,我当然信,萧大将军是何等地神勇,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停了片刻又似乎有点不甘心,“不过,即便是我承了大统,我也不会亏待你的,都是一起长大的,你这心属实偏得有点狠。”

        萧衍给了他一记“你够了”的白眼。

        喝多了的李缙完全不理,“不过,我可听说有人在北狄大帐的时候冒充了我未来的皇子妃,还说自己是未来的太子妃,你说说,你到底想让我们谁当太子啊?”说完还兴致勃勃地爬起来盯着萧衍想要一个回答。

        萧衍把他摁了回去,笑骂了一句,岔开道:“你这都知道?”

        “逃跑的北狄士兵说的,你还没回答我呢。”

        萧衍不想理这个疯子了,只是在想他这些话实在有些石破天惊,“有的时候,我会觉得都不认识你了,”萧衍的思绪穿过地域和时间,似乎看到了一张冷静决绝的脸,“不认识你们了。”

        今夜的天空一轮圆月高悬,星河如缎,无比地璀璨生辉。

        可无论人间种种,喜悦还是伤悲,她都兀自挂在那里,平等地播撒着月的慈悲。

        半晌,李缙才低低地说道:“阿衍,此间虽苦,但天高地阔,京都看着繁花似锦,但内里沟壑纵横,一不小心便迷失了方向。这里的朔风虽然冷,吹起来也刮得人生疼,可是...却吹不皱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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