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的苍蝇从病人头上冒出来,晃晃悠悠地起飞,就好像头顶其实是停机坪或者孵化中心。森鸥外用镊子夹着棉球擦拭病人的耳朵侧面,他刚刚给帮派打扮的男人做了缝合,黑色的缝合线往外滴着红色,掉落在衣服上就是大股大股的卵,过些日子会孵化成更多虫子。

        森鸥外面不改色,劝病人到门外,和他讲:我的助手提供理发服务,收费很合适,不高不低,你最近不方便洗头发,不如让他帮你剃了吧。

        病人想想自己鲜血淋漓的耳朵和后脖子上的划痕,同意了,撩着衣摆坐下,背对着正在洗毛巾的赤坂。

        赤坂将干净的毛巾搭在病人脖子周围,小心避开刚刚消毒过的脖子,用块保鲜膜贴住他的耳朵,然后拿起老式剃刀,慢慢刮着贴近头皮的发根。

        临了,赤坂抖下手腕,碾碎周围飞来飞去的小型咒灵。森鸥外松了口气,胳膊垂在身体两侧,扶着镜子,等病人走远以后,小声对赤坂说:

        “街对面,开早餐铺子那个大姐,她孩子生出来一直不说话。昨天我和她说可以带过来检查一下看看,她说不用费那事。”

        赤坂歪歪脑袋,表示自己在听。

        “凌晨的时候她叫了五个男人帮忙,掰开了孩子的嘴,把孩子吓得哭着喊妈妈。她很高兴,说孩子不是个哑巴。”

        赤坂缩缩脖子,摊手,手心向上。

        “我受到了一点启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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