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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时二刻,曲江池。

        微风四起,碧波微漾。一处画舫上歌舞升平,里头尽是些借着大好春色把酒言欢之人。

        推杯换盏间,不知是谁先起头问了一句:“昨日沈少将军回城,你们可去看了不曾?”

        登时便有人迫不及待地回道:“自然是去看了的!沈少将军佑我东阳,昨日一身铁甲策马率三千精骑行在那朱雀大街上,整个长安城无人不为之血液沸腾,那是何等的威风!真乃我东阳战神也!”

        这人说到兴起处,将手中的三足金樽随意放在一边,唾液横飞整个案席,惹的在座各位无不暗暗往后退了退身子。

        更有一小郎君抬手摸了摸那如玉面颊,方才他只觉脸上一凉,转瞬即逝,也不知是错觉还是这人口水真蹦他脸上了。

        “要说这战神,沈少将军着实是当之无愧,就是沈老将军还在世,恐也不及他这从小病恹恹长大的儿子。”

        “病恹恹?此话怎讲?”说话的这位满面疑惑,这立下赫赫功劳的战神将军,竟是个病秧子不成?

        “唉,兄初来长安有所不知,当年沈老将军镇守辽东,将侧妃同次子都带了去,我们少将军那时体弱,同王妃留在怀安王府,后来王妃积郁成疾而逝,少将军就被圣人接进了宫。”

        许是说得有些口渴,他吞咽了两下接着道:“说来也怪,自进了宫,少将军的身体竟是一日日好了起来,十六那年便已掌管了禁军令。再后来,沈老将军战死沙场,少将军袭了王位,又自请带兵,这才成了如今的少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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