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吏部尚书汪文也微微一叹,他将自己的乌纱帽去下,然后深深躬身:“老臣惭愧!”

        他也是方才参与议立‘辅政亲王’的一员,也该当去金水桥前跪伏。此时汪文只恨自己有眼无珠,几乎就令虞瞻墡这等狼子野心,残忍狠毒的恶徒登上帝位。

        景泰帝嗫动了一下嘴唇,终究没有出言阻止。吏部尚书汪文的罪过确需惩戒,尤其此人自去年八月以来的一应举动,也让他恼恨无比。

        襄王虞瞻墡如无这位当朝‘天官’的襄助配合,断不可能有现在这样的声势。

        在景泰帝看来,吏部尚书汪文扶立襄王或是出于公心,其罪可恕,却不再适合担任‘吏部尚书’这一要职。

        景泰帝接下来,又望向了前方的午门,语声冷冽:“左道行!承天门外还是有许多学子跪阙是吗?”

        左道行还没有离开这座议政殿,他当即躬身一拜:“至朝会开始之刻,承天门外已云集千人,多是各地赶来赴春闱的学子,还有国子监的学生。”

        景泰帝就一声冷笑,指着正被拖住门外的襄王虞瞻墡道:“这就是他们想要扶保的贤王,一群不明事理的蠢货,把这些混账也给我拿下,在承天门前杖责三十。还有,记录他们的姓名,所有举人监生押回原籍,永不叙用!”

        首辅陈询闻言,当即皱了皱眉:“陛下!这些学子与监生,大多都为襄王诳骗煽动。臣以为只需将襄王谋逆一事在承天门前宣之于众,然后将之驱散就可。”

        商弘脸色也一片青白:“陛下不可!还请陛下怜这些学子寒窗不易,收回成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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