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工的。”小嘎低声道。

        异族大汉冷哼了声,一声呼哨,一干瘦的中原老者被人一脚从门外踹了进来,跌倒在地上连连呼痛。那大汉斥骂一声,又照着老者身上踹了几脚,指着小嘎问道:“帮工?”

        “是……是……军爷饶命。”中原老者吓得提泪横流,趴在地上连连磕头,“这儿真没人,小的一百个胆子也不敢私藏中原士兵,求军爷饶命……”

        胡族大汉撇了撇嘴,正掉头欲走,却又瞥了眼缩在一旁的小嘎。他眯起眼睛,忽然用草原话叽里呱啦地说了句什么,而略通此语的卓钺听明白了,他问的是——“草原人?还是中原人?”

        在几人灼灼的瞪视中,小嘎沉默了下,低声道:“我娘是中原人。”

        一阵大笑骤起。几个异族大汉不干不净地骂着“杂种”,伸手搡了下小嘎,小嘎被推得几个踉跄却也没吭声,只是佝偻起肩膀垂头不声不响地站着。

        他那安静臣服的模样似乎颇讨大汉们的欢心,他们又大骂了几句“猪狗中原杂种”,照着小嘎脸上狠狠啐了口,方趾高气扬地阔步出门而去了。

        待沉重的脚步声渐远,小嘎方抬手用力擦去了脸上的浓痰。地上的老者仓皇起身,踉跄冲过来一把拉住小嘎的袖子,凄声哀求道:“小哥,你也看到了,我这儿实在藏不下你们了,你们赶紧走吧。一会儿这些粮食他们都要拉走,那时候要是发现这粮车草垛里藏了东西,小老头我这脑袋也别想要了啊……”

        “我知道。”小嘎拍了拍他,“我们这就走。”

        柴门关上,张老黑一脚踹开面前草垛骂道:“受这臭气,要不是哥几个人少,直接干他娘的就完事儿了——”

        小嘎皱眉冲他比了个“低声”的手势,过去探手伸入刚才被异族大汉砍过几刀的草垛里,却见在草枝缝隙之间雪锐的寒芒一闪,竟乍然泻出一片刀刃兵器的冷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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