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陟从安僖堂出来天已经完全黑了,随身的小厮在前面打着羊角灯笼,沿着夹道回到了东院。因着流民的事情,顺天府停办了鹿鸣宴,苏陟想起来明日一早还要带着苏鹤清去拜访正副考官,便打道去了长松院。
苏鹤清还是同往日那般用过晚饭坐在桌案前看书,见苏陟进来,便起身行了一礼,拱手道:“父亲。”
苏陟见他一副宠辱不惊的样子,心中十分的赞赏,伸手拍了拍苏鹤清的肩膀道:“我来看看你,今天累得够呛吧。”
他这才发现苏鹤清又长高了不少,他得抬着手才能摸到儿子的肩膀。
苏鹤清稍稍弓了身子,回道:“倒也还好。”
桌案上点了灯烛,橙黄色的灯光打在他脸上,脸色淡淡的,有几分清冷。
苏陟还是第一次这样仔细打量苏鹤清,见他眉目都生得极好,不过就是生的太好了,和他的亲生父亲倒不十分相像,他细细打量下来,却越看越觉得苏鹤清一点儿都不像顾霖。
难道是像他母亲?苏陟不由犯了疑。
苏陟只在信中听说过这么一人,并不知道那位尼姑样貌如何,可瞧苏鹤清这模样,若是他肖他母亲,那位可真是位妙人儿了,也难怪顾兄动了情。
“明日你大伯父带着你和鹤济去拜访魏侍郎,说来你也算是他的学生了,他若是问你学问上的事,不要畏畏缩缩的,大胆的答就是,你的学问梁先生都是赞扬的,不必担心出错。”
顺天府的乡试正副考官都是由两榜进士中调拨,担任今科正考官的是礼部侍郎魏甫笙,副考官则指了少詹事俞从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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