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是苏柔慎刚诊出有孕后的第五日,芸和就迫不及待爬上了顾朝桢的床,事发后顾朝桢也是醉酒刚醒,青茵色的床单上那一抹猩红十分刺眼,苏柔慎看到后并没有说什么,只让芸和收拾好了去见她。
芸和就跪在地板上,哭着道她也是被迫的。成亲之前顾朝桢就有两个通房,本来苏柔慎有孕后,也是打算从四个陪嫁来的丫头中挑一个出来伺候顾朝桢的,她原本更属意辛若一些。
芸和虽只伺候了她不到一年,姿色却是几人中最清秀的,加上顾朝桢喜欢,提了通房也没什么,苏柔慎还辟出了西厢房后面的抱厦给她住。
哪里想到竟然是这样一个白眼狼,提了通房后,竟还妄想生下孩子,母凭子贵,芸和这一出算盘打得倒是好,可就是太着急了,也太罔顾这些侯府世家的规矩了。
如果她没有这么贪心,一心伺候好主子,过两年后提了姨娘,避子汤药自然也就能停了,生下孩子也是理所当然的事,何况又是从苏家带过来的陪房,怎么说苏柔慎都会多照顾她些。
贪心不足蛇吞象,就算苏柔慎执意保她把孩子生下来,太夫人和永平侯太夫人也万万容不下这样一个工于心计的人留在侯府里,到时候只怕是连怎么死的都想不明白。
芙蕖看着柔嘉的目光落在经文上,迟疑了片刻说道,“三姑娘从哪儿听到的?夫人不让我们和二太太说的,说是小事,用不着叫娘家的人跟着一起忧心。”
柔嘉早就猜到了苏柔慎的心思,她笑了笑道:“你放心,我不会和母亲说的。”她刚刚呕吐,身子难免有些虚脱,嘴唇也有些发白,紫芝‘呀’了一声,想起镇远侯刚才的嘱咐来,问芙蕖:“芙蕖姐姐,屋子里可有清凉油,三姑娘刚才晕了船,听说抹上清凉油能舒缓些。”
这就要到夏日了,清凉油能驱蚊虫,她们早早就备了不少,芙蕖领着紫芝去拿清凉油。柔嘉吩咐站在旁边的小丫头把炕桌撤了下去,躺在罗汉床上闭上了眼睛,芙蕖回来把清凉油滴在手心里,抹在她太阳穴的地方,轻轻揉按。
清凉感袭来,果然纾解了不适,柔嘉闭着眼睛,脑袋里却一片思绪混乱,从前她的身子很弱,吹上一点风就可能染上风寒,躺在床上头痛得厉害,徐凤卿就会让木槿拿出清凉膏来,抹在太阳穴上,她才能睡上一个好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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