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白瞟他一眼,没搭话。
白贞跟白扶苏抱怨了一大通,心里犹不解气,又跑回观里,冲张掌门疾言厉色发泄一通,一番连敲带打,唬得他面色惨淡,连连赔礼道歉,心里的火气才最终平复了下来。
可瞅着他眉头紧皱,郁郁不安的模样,白贞又觉得自己好像做的有些过火了,她只是想让他去教训不知好歹的渠月一番,并不是想迁怒于他。
住在观里这么久,她早就听小道士们说过,渠月那人心性凉薄,好高骛远,自从上一任掌门——也就是她师父去世后,唯一能稍稍管制她的,也就只有如今的张掌门了。
于是,她补充道:“我知道观里上下皆是守礼知节,品行高洁之辈,唉,只可惜,偏生渠月道长一人与众不同,轻薄无行,令人气愤。”
白贞自觉说道这个份上,她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只要张掌门附和下来,将错误都推到渠月身上,保证好好教训她一番,她也就可以展现自己的宽容大度,既往不咎了。
“渠月无状,皆因贫道教养无方,还请善士慈悲,不要同她一般见识。日后,贫道必将她严加看管。”张渠明深深躬身致歉行礼。
白贞:“……哎?”
这怎么跟她想的不一样?
因为前两天下过雨,山林间氤氲着潮湿的水汽,到了中午,空气便又闷又热,湿漉漉的黏在人身上,让人透不过气来。
渠月坐在青石上喘着气,额上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激起一阵刺痛,她抽了口气,抬手一抹,这一下,手背和脸颊更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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