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瑾不觉松了拳头,干巴巴地问:“你是鸵鸟吗?”
乐非晚骇然地猛抬头,娇俏稚嫩的小脸,迎着皎月,水灵灵的大眼用力瞪着,眸光闪烁不定,更像惊慌失措的小鹿,比盛放的山茶花更要妩媚动人。
戚瑾一时走神,忽听巡逻家丁脚步逼近,他一把拉住乐非晚,不容分说地躲进乐公书房。
刚合上门,一行灯笼的微茫点亮了跨院,溢了出去,落在花盆外的山茶花上,倏尔又如波光退去,渐行渐远。静谧的院子又只剩寂寂月光。
乐非晚被拽着贴在戚瑾身侧,只觉自己的脸几乎要贴上他的胸膛了,隔着衣裳都能感觉到他身体愈发滚烫的热度,还有这近在耳边的心跳,都烫得她双耳绯红,本能得想要挣脱出来。
这一动,晶莹白皙的指尖轻轻点过他的掌心,像是羽毛轻轻挠在心里,很痒,惹得他一惊。两人又皆是一愣,眼神一触即躲,戚瑾忙松了手,被火灼烧似的,挠着头转过身去,突然开始翻箱倒柜。
乐非晚也不敢看他,心慌意乱地理了理并不乱的裙裳,脸颊却比山茶花还要红,无话找话地问了句:“你……溺水后可还好?”
“咚”的声闷响,戚瑾捧的书盒砸在地上,在寂静中惊起迫人的尘埃,唬得乐非晚揪着心赶忙望向窗外,皱着眉嘟哝,“你贵为王爷,要什么不得?无非是张口的事儿。”
她莫非开始刺探,在套话?戚瑾眸光微转,“即便本王张口,乐公也绝不会将此物奉送。”
闻言乐非晚回眸看去,见戚瑾翻找完书案,又去翻身后架子,下手很轻,几乎没有翻找的痕迹,“这倒也是,但凡是人,都有些珍爱之物不愿割舍。”乐非晚知趣地没有追问,反倒走过去,双手支颐撑在书案上,话锋一转,问:“我在北周时,五文钱能买一斗米,一两银子两百斗米,但我不清楚安国的行价,你可知道?”
“你问这做什么?”
戚瑾不解,本来他设套想要她暴露,怎么她反而不按常理出牌,扯行价做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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