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刻意咬重“故意”二字,落在戚瑾的耳里,尴尬得他再绷不住一本正经的肃色。
一口喝干杯中水,戚瑾烦躁地将杯子丢给长夷,“滚!”
“是,爷儿。”长夷忍着笑,说着要退下。
戚瑾忽而唤住他,嘱咐:“晚间,你守在屋外,只说本王已睡,不许任何人进屋。”
长夷敛了嬉皮笑脸,郑重其事地点着头。
夜半时分,一道人影蓦地闪身奔进西南角的门,疾步穿过跨院。
白日里瞎溜达时,乐非晚用心择好这块儿墙角,打算入夜偷溜出府。于是她一溜小跑在书房院的石子甬路上,却冷不丁见脸前的书房门从里一开。险些刹不住的乐非晚,慌乱地东张西望,仓促地猫腰躲在盆茂盛的山茶花后。
睁圆了的杏眼明亮地注视着乐公,心口扑扑乱跳,直到乐公打着哈欠,自西南角的门进花园去了,乐非晚才徐徐站起身子,松乏了些。她脚下微挪了半步,却忽听声轻响。吓得她赶紧缩身躲回去,只当是乐公去而复返。
却没想到,竟是一道轻快的暗影,自游廊屋脊上翩然而落。
乐非晚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尤其是在月色银辉下,她认出了庐陵王戚瑾的脸!
她登时震惊失色,在他回眸的刹那,她本能地蹲下身子躲在花后,不敢睁眼也不敢喘气,心里狂跳地祈祷着自己千万别被发现!
于是当戚瑾悄无声息地站在山茶花旁时,映入眼帘的,便是乐非晚双手抱腿、整张脸都埋在大腿间的可怜样儿。在点点斑斑的月色下,繁茂的枝头坠着丹砂红艳的繁花,花姿丰盈,深夺晓霞,她却浑身哆嗦发抖,真是我见犹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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