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吞皮在冒泡的开水里浮沉,她用长筷不断搅动,只一会儿就用大漏勺把云吞皮网起,控干水。

        她每人分了五六片,依然刷上酱。

        那仨货刚吃完炸的,喉正干着,这回正口干呢,接过碗又开吃了——云吞皮只焯一小会儿,入口不烂不糊,嘴唇含着云吞皮的一角,用力一嘬,它就滑溜地顺着舌尖被吸进口中,酱汁渗入其中时反而有点浓酱的稠香,这皮咬着还有点弹牙,和着酱吃下去,滋润又瘾。

        这时面豉酱就成了主角,云吞皮成了它的载体,它不再飘飘荡荡无处依附,云吞皮赋予了它质感,让它厚实有层次起来。

        见那三人吃得入神,汤芫就继续炸着为其他人准备的云吞皮,淋上秘制面豉酱,让佣人端装好碟端出去。

        外面那一杯杯的蛋糕是庄时泽家请的蛋糕师父现做的,师父做完就离开了,用蛋清做了蛋糕,还剩下一大盆蛋黄。

        汤芫决定把剩下的材料充分用起来,找出淡奶油和牛奶,放入一只锅里,再放入砂糖,开小火加热。

        直到砂糖完全融化之后,她就把锅端到一边晾着。

        那仨货已经不肯出去了,都说要待在这里陪汤芫。

        汤芫也不反感,反而有点小高兴,她还是第一次跟同学这么亲近。以前其实她也不是不愿意接近同学,只是自己家里穷,她自尊心又强,心里其实很自卑,怕跟人相处不好,就干脆做出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

        就这点来说,她跟庄时泽都十分有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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