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就是这麽一个一般人根本无法左右的命运，却让这个在运河上规规矩矩查了一辈子的帐的户部小官，在毫无防备地一头撞进京城的那一刻，冷不防地碰上了某样不该碰的惊天内幕。
男人沉重地吐了口闷在胸口的浊气，乾枯的手指抓了抓膝盖上的毯子，这才继续顺着话头说了下去。
「刚好快到年底了，户部里面各司各地的帐目都在加紧赶，那些负责比较繁杂帐务的部门里的同僚，有大半已经好几天没阖过眼，到处都在缺人」。
「上头的人认识我，知道我以前是在运河码头上碰过不少麻烦的事，随後一张文书下来，便急急忙忙地把我调进了京城帮忙」。
他扯了扯乾裂的嘴角，摇了摇头。
「原本我还有些得意，还以为……这京城里的差事，发的银子总会比以前再多上一点，就算我再累，家里也能过个好年」。
坐在对面的胡灵安微微眯起了眼，忽然轻声问了一句。
「一开始，你接手那些京城帐本的时候，就没发现里面有什麽不对劲吗？」
男人捏着毯子的手指僵了僵，沉默了好一会，一双略微混浊的眼睛看着桌上那晚快要凉透的苦药，像是在苦苦思索该怎麽将那种感觉给说明白。
「……没有」，他有些无力地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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