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年纪也大了，平日里也就只是个坐着办事的文职，身子本来就不好，以前我就见过他咳血，到了最後那几日，几乎每一下咳嗽都带着血点」。
「我亲自去他家里探望过几次，听他家里人说……最後那晚高烧迟迟没退下去，到了後半夜，医官就彻底没辄了」。
屋里随着这几句话，再度陷入了一阵死寂的沉闷。
胡灵安缓缓垂下了眼睛，彻底遮住了眼底翻涌的光芒，手指在微凉的瓷杯沿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击着，发出了有规律的嗒嗒细微轻响。
不像是有人在暗中下的毒手，更不像主动的灭口，至少从这老父亲嘴里讲出来的细节看来，确实不像。
可也正因如此，他摁在茶杯上的指腹，反而在一瞬间紧紧地抵住了杯壁。
事情，这才到了最难处理的麻烦地步。
如果那同僚的死，真的只是老天爷在这恰好的时候随手开了个玩笑。
那便意味着——
眼前这个平平凡凡的半妖父亲被临时抽调回京城接管查帐，背後根本没有任何人在算计，只是一场机率极低，撞了大运的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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