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说到这里,原本就沙哑的声音,毫无徵兆地沉了下去,甚至连呼吸也跟着变得有些急促。
「可那商会送来的帐本……没有」。
恰好此时,一阵清冷的微风顺着窗缝吹进了这间死寂的旧屋,桌上一叠散落着的发黄纸张,被这风一激,顿时发出「哗啦」一声轻微的脆响。
「每一笔帐」。
「都乾净的……让人背脊发凉,乾净的吓人」。
「大到每一批货物的流向,每一笔大额银钱的转手进出」。
「小到……小到底下那些不记名的脚夫卸货的时候,不小心摔坏了几个不值钱的木箱子、记帐的时候哪个帐房顺手把废纸卖了,收了区区几枚铜钱」。
男人有些僵硬的脖颈骨节发出乾枯的细响,慢慢抬起那一张满是沧桑的脸,那双混浊的眼底,此时此刻,竟然有些不受控制地隐隐浮现出一丝刻骨铭心的害怕。
「每一分、每一厘,全都详详细细地记在上面」。
屋里随着这这最後几个字落下,在一眨眼之间彻底沉寂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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