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显本能地动了动手想要阻止他，毕竟周权对周明野下了禁令。但他最终还是收回了手，周明野没有抽那根烟，只是夹在指缝里，向来噙笑的脸上难得沉默。
他走向其中一块墓碑，忙碌的人群自动为他分出一条可以畅行的通道。
周明野来到一块崭新的墓碑前站定，黑白色的照片上，年轻男孩的笑容灿烂，跟连匀相似的年龄，都很年轻。
“放这吧，他以前喜欢打游戏。”
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一会之后，周明野蹲下身，把那根香烟插在墓碑前的香炉里。连匀手脚麻利地掏出卡带和游戏机，在墓碑前摆得整整齐齐，鲜艳包装的卡带在灰白的天地里成了唯一的色彩。
天空下起了连绵的小雨，人们默契地撑起黑伞，俯瞰过去，黑色的伞花盛开在白色的地面上。
冷风冽雨让空气变得沁凉，深吸一口之后五脏六腑都变得冷润通透，周明野在墓碑前站了一会，很快有人来告知一切已经准备就绪。他让赵显将伞撑在那块墓碑上，起身走下台阶，空阔的场地前，大型的香炉早已备好，有人为他递上几支长香。
周明野接过，对着面前的墓碑躬身良久后将香插入香炉里，转过身，目光缓缓扫过身后众人。
整齐肃穆的黑色里是一张张或苍老或年轻的脸，神色各异的脸，熟悉的脸。他坦然和这些人对视，迎接他们或复杂或平静的目光，细雨很快打湿他的头发，连西装肩头都覆上一层水雾。
“感谢诸位能按时前来，我是周明野，这次我代权总来主持。”他的声音冷酷坚定，此时流露出像他父亲那样的锐利不可当的神情，“时辰已到，请点香。”
人群短暂地晃动了一下，但并未有人行动，周明野不急不躁，像早预料到会有这样的场景，笑着将目光投向人群中的光头男人：“阿叙，怎么还愣着，怕我查你账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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