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条腿是横杆砸的。」
我说,说的时候自己先听出自己话里的味道,味道一入口我就後悔了。
「砸的是横杆,不是我。我跟你讲,砸的是横杆。」
阿旺说,说完从木板上撑起来,撑到一半那条腿一软,软到我伸手去扶,扶到他肩膀上那块骨头一路抖。
「总之,是我讲话冲。」
我说,说的时候手掌压到自己後颈上,压到那一块地方一路发烫。
老郑这时候从钢筋堆边走过来,走过来时嘴里的槟榔还在嚼,嚼得咯吱响。他把槟榔换到另一边嚼,换的时候眼睛没动,嘴角先往上抬。
「自愿的写自愿。横杆断了,脚肿了,两回事。」
老郑念这三句像念圈数,一句一顿,顿到每一句都数得清。
「两回事?四年了,你替我数过没有?」
阿旺说,说的时候左手拍在自己那条腿上,拍得肿处往下陷一个坑,坑到自己先骂了一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