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这个也算赔偿吗。”
“算。”她说,“熨斗算一件,鸭子算一件,这个灯算一件。我验一件抵一件。”
她把他按在纸箱上验了整整一件灯的时间。玻璃罩里的粉光一直亮着,照着屋里所有会缩的东西:纸箱上的胶带缩成一条白线,挂在钉子上的旧钥匙缩成灰,叮当手里的口袋缩了一下又弹回来,弹得比原来大,垂到叮当膝盖下面,袋口更朝下了。
于是第二件东西从袋口滑出来。
那是一只铁皮手掌,五指分开,腕上有个发条。它滑出来落地,自己上紧了发条,抬起手指,在屋里找一件需要挨打的东西。
它找到了韦太太的屁股。
啪。
韦太太整个人往前一扑,撞在大雄肚子上。铁皮手掌打完这一记,退后半步,重新上弦,摆好角度,等着下一记。
“它打我?”韦太太回过头,眼睛都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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