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殿下，你说无论生前做何选择的天煞，死后都会四处报复，这是为何？那原先选择了孤独终老的呢？它们可能就不想报复，只想寂寞地游荡人间啊。”
“不会。”他低眸，“你想想，一个人活着的时候即便怪罪命运，也不确定那东西是否存在，认为自己或许有改变的力量。可当他死了，才发现自己的命格就是如此，自己受的苦难都是注定的，到那时候，就连生前的独善其身都显得讽刺，像是对命运因果的以德报怨。以往每一只天煞，最后都会变成穷凶极恶的恶鬼。”
“所以便要镇住它们，提前封印起来？”
“嗯。”
宋芷沉默了，半晌，缓缓道：“可万一这一只天煞不是呢？”
云修还在研究这副棺木上的符咒与封印，听了她这话，一时没反应过来：“不是什么？”
“万一它不是恶鬼，万一它就是第一只不会去害人的天煞呢？那也要封住它吗？”
云修看出她的情绪，便问：“你同情它？”
“不是同情。”宋芷道：“我只是觉得，凭什么呢？他们的生被这命格定夺，死了也被这命格束缚。命格不是由他们决定的，他们却要去承受因此带来的苦难。就因为生成了天煞，生前死后都没被信任过、没被人爱过、没感受过善意，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云修便道：“确实如此。但人命可贵，无人敢拿这份信任去赌，他们也未必需要这迟来的善意。你作为局外人都会觉得忿忿不甘，何况是当事者，而极度不甘的人，最先选择的往往不是去接受那迟来的善意，而是报复。所以，封印是最稳妥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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