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意舒同秦朗辰同行至厅中,按规矩拜天地,秦国公正襟危坐,礼节性的几句话语听不出感情,倒是喜婆巧舌如簧,一张嘴吉祥话说个不停。礼成,一众宾客哄闹着要瞧新娘子,阮意舒并未预想到还有这一出,正想着如何挨过之时,一路都没怎么说话的秦朗辰突然开口道:“今日车马劳顿,多有不便,诸位还是先去吃酒。”谈谈的,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架势,既然新郎官不同意,宾客也不好太喧闹,纷纷散去吃酒了。喜婆扶进阮意舒进洞房,说了好些讨彩的话,花生枣子撒了好大一把,小丫头们跟着讨赏,阮意舒只觉得身心俱疲,吩咐青漪按规矩赏了钱,人便七七八八都退出去了。
独自一人坐在房中,阮意舒逐渐觉出点不对劲来。这秦朗辰,自迎亲来便没什么话,方才与他一路行至堂中,不时有宾客前来道喜讨彩头,他也只淡淡一句应了,没什么做新郎官的喜气。加上秦国公刚刚的样子,这父子二人仿佛都对这婚事不太情愿的样子,那当初秦延熙又为何要在阮家大摆架子。阮意舒越想心中便越发疑窦丛生,可眼下对秦家状况一概不知,脑子里纷乱复杂,加上劳累了一天,竟不知何时,坐倚着床柱睡着了。
再醒来时,入眼便是一俊秀男子坐在对面的圆桌旁,手中执着卷书在看,桌上还放着几碟糕点。阮意舒只在姐姐成亲前的画像上见过秦朗辰,当时只认为这人生的文雅俊逸,今日见了,觉得还要英气上几分,剑眉星目,处处透露出一股锐气,当真一副好相貌。
秦朗辰见她醒了,把书合上,缓缓开口道:“阮小姐今日劳累了。”
阮小姐,阮意舒心下一顿,困顿早散没了,迅速端坐起来,也顺着这话说。
“实在失礼,秦公子见谅。”
“无妨。”
秦朗辰说罢,站起身来,对着阮意舒俯身行了个礼,开口道。
“令姊辞世,缘由虽未查明,但总是嫁入我家三年,照顾不周,在此给阮家赔不是了。”
阮意舒倒没想到,秦延熙当日在阮府蛮不讲理,这秦朗辰见事却分明。但他开口便提了姐姐,态度又这般诚恳,令阮意舒也无法再说些不客气的话。
“秦公子不必,既未查明,我与父亲母亲,自然不会不由分说,一味埋怨秦家。”
“阮小姐明理,那我便不绕弯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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