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茶杯,不动声色地对她说:“你说说吧,……最好能自圆其说。”
晚晴笑一笑,望着裴钰轩缓缓道:“我家里每到中秋,便会空出一个位子,那位子上不坐人,只放一盏清茶,茶杯是一个汝窑杯盏。我记得很清楚,那是个白色的描着金丝线的汝窑盏。”
“喔,那是在纪念什么人吗?”裴钰轩忍不住问道。
“应该是吧,不过我爹爹从来没说过。人家中秋赏月,一大家子安享团圆,我家一到中秋,无论我娘做了多少好菜,我爹就只对着那个汝窑的杯盏发呆。
小时候,我不懂事,老觉得就是那个杯盏害得我家不能好好过中秋,有一次,我就偷偷去把它打碎了……,”
看着裴钰轩眼中的同情和惊讶,晚晴苦笑一下,垂下眼帘,一副云淡风轻模样,可那微蹙的眉头却出卖了她的心:
“结果为这事,我爹差点打死我……,真的是发疯一般打我,要不是我娘拿着刀对着自己的脖颈,我爹可能会打死我……”
“杜大人身为读书人,怎么会……这般残暴?”裴钰轩惊讶地问。
“是啊,我也百思不得其解,所以后来我娘带着我去了我姨母家,整整住了三个月,住得我姨爹的脸都不好看了,我爹爹也没来接我们。
直到那天,下起了大雪。漫天的雪花把道路都封了,人人都要开始准备过年了,我爹才带着一大捧梅花来接我们。
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敢动爹爹心爱的东西,但也不乐意单独和他相处。我只是假装特别爱读书的样子,天天坐在书房读书,还好,书也不是那么难读,书中自有黄金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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