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他对自己那么凶,明明他还威胁自己,明明他脾气那么差,自己为何就是执迷不悟?
果然佛家说的“降伏其心”最是难得,自己这心,便无论如何也降伏不住……
她自己只顾痴痴的想,却不知什么时候,在自己身后立着两个人——裴时和裴钰轩。
二人见她愁绪满腹地站立在一棵红梅之下,清丽的面庞上满是泪痕,手里捧着一捧莹莹的白雪,薄薄的猩红色的斗篷被北风吹得微微摆动。
有梅花被风吹下,飘摇着落在她的秀发上,她却恍若无闻,只有叹息悄悄落在夜空中,也旋即被风吹得无影无踪。
父子不由痴了。二人各想各的心事,一时间,竟无人作声。
还是裴钰轩轻咳了一下,晚晴猛地转过头,吓了一跳,手中的雪散了一地。
裴时不满地瞪了儿子一眼,责备他道:“谁让你冒冒失失的?吓着晴儿了。”接着,又温言对晚晴道:“孩子,这么冷的天,你在这里……赏梅?”
杜晚晴自知失态,忙给裴时行礼道:“伯父见谅,我这两天就要离府,一时睡不着,出来转一转。您和三公子也是睡不着吗?”
“我们只是谈事谈晚了,出来转转”,裴时和颜悦色地问:“你这两天就要离府了,那年节礼品夫人都安排好了吧!”
“都安排妥了,这一年来多谢伯父和周夫人的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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