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人客气什么?不过,我看你似有心事,不知我能不能帮忙呢?”

        裴时关切地问晚晴。说话间,又看了一眼裴钰轩,道:“可是轩儿惹你生气了?”

        晚晴闻言看向裴钰轩,只见钰轩低头垂手侍立在父亲身旁,一动不动,暗夜间看不到他的表情。

        晚晴见他这般如临大敌,不禁哑然失笑,原来这老虎也有怕的时候,看来还不是真老虎,是头纸老虎。

        想及此,她抿嘴一笑,抚了抚鬓发,对裴时道:

        “伯父误会了,三公子一向待晚晴仪礼有加,晚晴感激不尽呢。我真的是一时失眠,想出来看看这几株梅花,晚上开得可还好?”

        裴时知道她是不愿意说出心事了,便也不勉强,只是笑着问她道:“是吗?那这梅花白日和晚上观赏还有什么区别吗?”

        “告伯父,晚晴认为,无论白日还是夜晚,梅花还是那株梅花,不同的不过是赏梅的人罢了,白日赏梅人赏其颜色,夜里赏梅人赏其风骨——

        其实比起梅花来,我更喜欢另一种花,这种花生来就不是给人观赏的,她有自己的性格、节操和坚守,纵然不为世俗所容,零落成泥,碾作尘土,却依然幽香不改,九死未悔。”

        裴时的笑容消失不见,眼中闪着悲伤和彷徨的光。

        这孩子什么都懂,却什么都不说,像极了她姑姑,连那性子,都像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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